精品学术 | 王召东:英文论文《既非“边界”亦非“边疆”:英属印度的“多层疆界”体系及后殖民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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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院王召东副教授作为独立作者的英文文章《既非“边界”亦非“边疆”:英属印度的“多层疆界”体系及后殖民影响》(Neither boundaries nor frontiers: The multi-layered frontier system of colonial British India and its post-colonial aftermaths)近期在英文学术期刊Journal of Historical Geography发表,该刊为地理学权威期刊,SSCI来源期刊(Q1)。

作  者
王召东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国家安全学系副主任
区域国别研究院研究员

论文聚焦于英国殖民统治对南亚地缘格局重构的影响,创造性地提出了“多层疆界体系”(Multi-Layered Frontier System)的概念,用以定性英属印度的“边界遗产”。文章认为英属印度的疆界既不同于现代意义上的“国界”,也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边疆”,是一个由三条疆界线构成的有机整体,即“多层疆界体系”。形成这一体系的主要原因是英国殖民者在印度推行“缓冲带”安全战略,并实施直接统治与间接统治相混合的殖民模式。

在“多层疆界体系”中,第一条线是内线,即“行政治理线”(The Administrative Line),用于区分平原与山地部落区域,即直接统治与间接统治区域;第二条线是中线,如“杜兰线”“麦克马洪线”等,是名义上的“国界线”(The Borderline),用以划定英属印度的想象领土;第三条线是外线,是“安全缓冲线”或“势力范围线”(The Line of the Sphere of Influence),构成英属印度的最外层防御线。在这一体系中,名义“国界线”的走向并不固定,可随情势和外交谈判进行调整,而且重要性最低,不仅没有边界管理,外交主张上也有意被淡化。

本文的学术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在领土转型理论方面,本文认为,现有关于民族国家在后殖民时期领土转型和边界形成的理论仍存在不足,需要进一步补充与完善。亚非国家在从现代向后现代的转型过程中,其边界体系并非呈现单一的由“边疆”向“边界”的线性演变,而是出现了一种特殊的中间形态,即由殖民统治与压迫所塑造的帝国疆界体系。英属印度的“多层疆界体系”是其中的一个独特案例。这一体系兼具疆域性与层次性,对区域内国家的现代建构与边界的形成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帝国与帝国史研究方面,本文对殖民时期印度的陆上疆界进行了全景式考察,并借助过程追踪的方法,对“多层疆界体系”的生成进行了阶段划分。本文提出的“多层疆界体系”概念,有效回应了帝国史研究中长期悬而未决的一个问题:大英帝国在治理印度殖民地时,为何呈现出有别于其他帝国处理边疆事务的特征?一般而言,殖民帝国在面对边疆山地或荒地部族聚居地区时,往往轻视治理而强调外交主张;然而,大英帝国却在这一类地区表现出双重忽视——既轻视治理,也忽视外交主张。例如,英国虽非法划定了中印边界东段的“麦克马洪线”,却从未在外交上公开主张,且对西藏地方在藏南地区的实际治理和扩展采取默认态度;又如,在划定印度与阿富汗的“杜兰线”时,英国亦仅将其视作与阿富汗在普什图部落地区的势力范围划分线,而非正式国际边界。本文从战略与治理层面,对这一现象的形成机制进行了系统阐释。
在中印边界争端研究方面,印度关于“麦克马洪线”和“约翰逊线”的主张具有双重非法性。认识到这一点,有助于我们更为深入地把握当今中印边界争端的历史根源与实质。



文章来源: Journal of Historical Geography, Vol 90, pp. 186-198
网页编辑:朱维肖